第1章 大难不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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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下可完了，这都半个小时了，人还没出来，估计彪子这回活不过来了……”“别乌鸦嘴，人家彪子是救人才被水淹死的……”“要不，我们再下去摸摸彪子，说不定摸到呢……”河岸上，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在交头接耳说着话。边上，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在不停嘤嘤地哭，她身上的衣服还不停地往下滴水……大家说着，已经有两三个小伙子扑通扑通跳进了水里。这河面很宽很深，看样子最少也得有上百米的宽度吧。水流湍急，时不时在水面腾起一个水花。但是大家顺水看去，哪有什么彪子的身影，看来这彪子是九死一生了。几个小伙子潜到水底，顺着水流，又找了数十米，终于忍不住，接连都从水里浮出。还是没有，大家抹着脸上的河水，不停地摇头。太阳马上西沉，几个小伙子又聚在一起，那个小姑娘早就哭着走了。“怎么办，彪子这才考上大学，还没去上，这就走了……”“要不我跑回村，叫村上人都过来找……”“要是叫彪子他爸知道，会不会一下子哭死过去……”几个人又是一阵唏嘘，眼看着河水汹涌，天就要黑了。他们几个把脱下来的衣服拧去了水分，又穿上，准备上岸回家。这时，就听到河水里哗啦一声响，似乎有什么巨物从水里冲出。大家马上转身往河里看。从河里面窜出来一个人，大家大吃一惊，仔细看过，都慢慢笑出了声。“那是彪子，快，那是彪子……”大家扔掉手里的鞋子，朝彪子跑去……真的是彪子，原来彪子没有被水淹死，这一下可好了……这彪子是小名，原名黄三虎，跟这几个小伙伴，都是这杏花村人。这几天，高考结束，刚拿到一本录取通知书的黄三虎，吃罢晌午饭，到这东莽河里游泳。没想到，才游没多久，就看到一个姑娘从河坡上疯了一样往河滩里跑。一头就扎进了这水流湍急的江水里。这一下可把这黄三虎给吓了一跳。也顾不得游泳了，往水里一扎，就朝这姑娘跳水的地方游了过去。这东莽河，可是直通长江的大河啊，那江水浩渺，不要说一个人掉下去了。就算是一头腱子牛，跳下去也得立马给冲走。黄三虎冲过去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总算抓到了这姑娘的衣服。可是水流太急，当他把姑娘拖到岸边的时候，一个浪头打来，他自己却被水冲走了。虽然跟好几个小伙伴一起过来游泳，但是其他几个人也只敢在河水边望水兴叹。而那个姑娘一上岸，就坐在边上不停地哭，任凭别人问什么，一句话都不说。大家七手八脚，扯着推着黄三虎上了岸。“彪子，你搞啥的，在水里不出来，吓死个人了……”“彪子，不带你这么玩的，哪有在水里憋气这么久的……”好在黄三虎没事，大家也没有多想，一起说说笑笑往村上走去。其实大家都不知道，这黄三虎真的被水淹到了，也可以说是淹死了……回到家里，黄三虎只觉得昏昏沉沉，就倒在床上，沉沉睡了过去。没一会儿，黄三虎就开始发高烧，身体跟打摆子一样，颤抖不停。黄三虎他娘，名字叫做崔桂芬，这时正拿了一条湿了水的毛巾，细心地搭在黄三虎的额头。那毛巾折得有些宽，没想到，连黄三虎的眼睛也给遮上了。黄三虎他爸叫做黄雄，今天还没在家。由于三虎考上了省重点大学，黄雄考虑着三虎的学费不够，就骑着车子到亲戚家借钱去了。这时昏迷已久的黄三虎猛地睁开眼睛，才发觉眼睛上被盖了湿毛巾。正要伸手一把扯去，一丝光亮让黄三虎手又放下了。因为隔着湿毛巾，黄三虎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家那家徒四壁的堂屋屋顶上的大梁。黄三虎就一愣，伸手就把眼上的湿毛巾给扯开了。结果，四周一片黑暗，原来天早就黑了，屋里还没有开灯。黄三虎又把这湿毛巾重新盖在眼上，睁开眼扭头一看，我的妈，四周一片光亮，家里看得一清二楚。黄三虎心中大喜，可他没敢声张，悄悄起身，打开屋里的电灯，手里拿着湿毛巾，走了出去。黄三虎一个人，又跑到了他今天救那个姑娘的河边。本来天很黑，连个月亮也没有，但黄三虎却能很清楚地看到水里的鱼虾，水泥的泥沙。“不会吧，我眼睛透视了？”

黄三虎心里大喜，正在他看到河底有几个很大的沙轱辘鱼在慢慢游动时，他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流四处转动，没一会儿，全身就开始发起热来。黄三虎马上坐在河边，手按着泥地，闭着眼，静待体内热流静止。很奇怪，自己等了很久，那股热流慢慢消失，身上也恢复正常。黄三虎睁开眼，发现河底那沙轱辘鱼还在。这东莽河，可是一条大江，就连边上的河水，少说也超过一米五那么深。不要说这河水很清澈，但现在可是夜里，黄三虎就能直接看到这河底。黄三虎站起来，觉得自己被水这么一淹，虽然没死，但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一个变化。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“难道我这是透视了，是真的吗？难道我被水一淹，有了这碧眼金睛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