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葫芦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的颜色并不莹透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？但给渊辰的感觉，它像是地府之物，因为他见过“判官笔”，小葫芦上面的气息与判官笔相类。渊辰蹲在摊位前，拿起这只血红色葫芦，问青年，“小哥，这个血红葫芦怎么卖？”
“你手上有什么东西，我看看，如果价值相当，可以一物换一物。如果没有等价值的东西，就钱银百万。”
说实话，青年也不知道血红葫芦是什么东西，是前不久，他在一座帝皇墓地外围，闲逛捡的。当时，葫芦周边除了几件空衣物，还有数件冥器，不过多已被他换掉。“喂，辰兄弟，你来的挺早？”
三苼的声音恰好在渊辰身侧响起，三苼的手上托着一只暗金色小茶壶，似是刚刚淘买的。渊辰起身向三苼拱手，道“我也是刚到，苼兄。一路上看来，诗会来众海纳百川，珍宝奇物繁多，属实是比辰想象的还要热闹。”
三苼看到辰手上的血红色葫芦，请辰拿给他看看，他细细端详了许久，除了表面浅浅的暗金色，类似符文的东西，他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？“你要买它？不会是什么唬人的玩意吧？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是看着摊主说的。摊主认识三苼，是诗会的头面人物，忙紧张的摆手，“大人说笑了，谁敢在秣陵山作假？借给小子100万个胆子，小子也不敢啊！大人的朋友要是喜欢，小子可以卖。50万怎么样？50万小子就出！”
渊辰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件七层小塔，“这是元代的听风塔，风过里面会有乐音起，不知换你的葫芦可还相当？”
“相当，相当！”
青年忙接过听风塔，生怕渊辰反悔。“这个不起眼的东西真值得？”
三苼附耳问渊辰。渊辰笑笑，“我也不知，只是直觉，它是个好玩的东西！”
之后，三苼又和渊辰逛了其它的摊位，三苼换了件三百年“阴蕨根”，对于增补阴气有很好的效果。渊辰没有再换买物品，如果安雏来了，说不定会买许多新奇的物件。在北侧，渊辰，三苼选了一个角落坐下，丹火摇曳，月光清冽，薄云袅袅，如瀑如毯。“我上山时碰到了一个人，自称老桑。三十年前是一只雀灵领他入会的，几年后它被人类打死。自此，他便恨上了人类，恨人类的贪婪，恨人类的巧取豪夺。甚至希望人类可以多多死去。三苼，你觉得人类的未来，该何去何从？我不否认人类有这样那样的不好，可依旧有很多美好的存在。我们不能一概而论，因为社会表面的不堪，而绝望，放弃希望！”
“教以立心，权以立命。自古有儒教，道教，佛教，教化人心，导人向善，虽不是绝对的正确，但互有补全，也算是给大多数人以支柱。政权则是生活方方面面规则的制定者，它决定了人们生活的环境，方向，目标等。而今受到西方文化，以及教育环境的变化，人们没了信仰。其实教的目的，是唤以自省。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完备的自省能力，所以才会有教派的诞生。现在，人们无教派以明心引导，无能力以自省。故而会茫然，会无措，会堕落，会躺平。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政权。每次的交替，都带着腥风血雨。所以非是迫不得已，人们还是喜欢和平，喜欢接受。只是随着时间的累积，政权的积病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理，会越来越重。会蔓延，会溃败。”
“我没什么能力，只能护我所在之地人们的周全。至于那些大而广博的东西，我就不参与了！”
三苼最后说，他心知世事如此，却不想再去改变或者其它。或者就如他所说，没什么能力！亦或者，现实让他没有让他去做的动力了？渊辰说，“对于从政，我内心里一直是有着抵触的心理。我看到了太多因为政府的腐败，从而导致普通人生活的痛苦不堪。所以在他们那，我只是挂职，需要解救无辜，我才会出手。这不知道算不算是另外的一种妥协？我个人洒脱，随性惯了，任意而为。无拘无束。可是我仍放不下人间，放不下人间的人，放不下人间的烟火，放不下人间的情情爱爱。我不知道，在道之一途，我所留恋是丰富了道，还是削弱了道？”
脚下是万家灯火，眼前是万里清风。也许对这个问题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，只是需要一个肯定，一个他认为值得信任的人的肯定。三苼右手拍拍渊辰的肩膀说，“我老了，渊辰。可是你还年轻，正值青少。我觉得未来，你会在你坚守的道路上做的很好！不要怀疑自己，辰，勇敢的走下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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