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农学院各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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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院最大，原是本城陈氏的祖宅，五进院落，屋舍宽敞。

此处定为谷物科，负责麦、粟、稻、菽等主要粮食作物的良种选育、栽培之法改进。

院中空地已被平整，划分成若干小块，覆着积雪，等待开春后试种不同品种。廊下，几名从各地征召来的老农和年轻的书记官正在整理种籽样本，一袋袋、一瓶瓶，贴上标签，记录产地、特性。

西院原为李家的花园别墅，亭台精巧，园圃众多，正好改为园圃科，专攻瓜、果、蔬、桑、麻，以及这两年新种的白叠作物的培育。

暖窖已经建起，里面试着栽种一些耐寒的菜蔬。科内一位精通园艺的老圃正对着几名学徒讲解嫁接之术，手中小刀在枯枝上比划。

南院是土肥科，研究土壤的改良，以及如何制作、施用各种粪肥，如何堆肥。

大王有言：“世间万物，循环往复，何物不能助农物增产？虽污秽之物，亦藏生机。”此处气味难免独特，但进出之人皆面不改色。几位穿着简朴、双手粗粝的“学士”正在雪覆的试验田边，争论着不同牲畜粪便的肥力差异与发酵时辰。他们中真有曾是田间老农者，因经验丰富、善于总结而被征辟入院。

北院则是畜牧科，负责马、牛、羊、鸡、犬、豕等六畜的驯养、繁育、疾病防治。院后扩建了圈舍，马嘶牛哞隐约可闻。其中一角尤为热闹。早在波彦尚未北伐之时，农部就已派出得力干员，深入民间，尤其是南方的村社，搜寻、选育性情相对温顺的猪种，并大力推广阉割之术。

此刻，温暖的圈舍中养着的正是数十头被阉割过的猪仔。它们皮毛光滑，膘肥体壮，或酣睡，或争食，性情明显比旁边圈中未阉割的同类安静温顺。

专司此道的匠人向参观者解释：“去其躁性，则能量专供于长肉，且肉质细嫩，腥臊之味大减。”

已有不少南方农户学习此法，或将自家阉割后养大的猪卖给官府设立的收购点，或直接售与市集屠户，确实能换来不少钱帛贴补家用。

这一项看似微末的技术推广，不仅为军队、官府提供了更多稳定的肉食来源，也让猪肉逐渐走上更多百姓的餐桌，实实在在改善了部分民生。

田畴身着常服，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袄，穿梭于各科之间。他时而驻足谷物科，查看新送来的江东稻种样本，与负责的博士讨论其耐寒性。

时而在土肥科那略显呛人的气味中，与那位曾是老农的学士蹲在火盆边，详细讨论粪肥的发酵细节，堆温如何掌控，覆盖物用什么最好，翻堆的时机……一谈就是半个时辰，浑然不觉异味。时而又转到畜牧科，仔细询问猪仔的长势、饲料配比，甚至亲手摸了摸猪的皮毛，检查其健康状况。

他的目光始终沉静而充满热忱。这位出身北方、熟谙农事的尚书，深知脚下这片河北千里平原的潜力，正如大王所言，这是未来的大粮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