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刚拐过村口那道弯,林听言就轻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妈?”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“你看,老张家的那棵老槐树,怎么没了?”林听言指着窗外一片空荡荡的宅基地,语气里满是怅然。
周叙白也凑过去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前阵子打电话说,树心空了,怕刮风下雨砸着房子,就锯了。”
苏晚没见过那棵老槐树,却能从公婆的语气里听出惋惜。她握住林听言的手:“妈,别难过,我们银杏林里的树都好好的呢。”
林听言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知道,就是看着心里空落落的。以前你爸追我的时候,还在那槐树下给我唱过戏呢。”
这话一出,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周叙白老脸一红,假装咳嗽:“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,还提它干什么。”
小周和苏晚相视一笑,没再说话。苏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墙黑瓦,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。这里不是她的故乡,可因为身边的人,她却觉得无比亲切。
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小周把车停在院子里,先跳下来打开后备箱,把今天在银杏林里捡的银杏叶、还有野餐剩下的东西一一拿出来。苏晚则扶着林听言和周叙白进屋。
屋里的陈设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,墙上挂着小周从小到大的照片,桌子上摆着一个旧座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,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林听言先去厨房烧水,苏晚则帮着把银杏叶摊在窗台上晾干。
“老公,你看这片叶子,形状好奇特。”苏晚举起一片边缘呈波浪状的银杏叶,兴奋地说。
小周走过去看了看,笑着说:“这是被虫咬过的,我小时候还特意找过这种叶子呢,觉得特别酷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下午苏晚给他的那片叶子,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本旧书里:“这本书是我小学时的语文课本,里面夹了好多我那时候捡的叶子。”
苏晚凑过去看,书里果然夹着各种各样的银杏叶,有的已经泛黄发脆,有的还保留着淡淡的绿色。“你可真细心,这么多年都保存着。”
“那当然,这都是我的宝贝。”小周刮了刮她的鼻子,眼里满是宠溺。
这时,林听言端着两杯热水走了过来:“苏晚,小周,喝点水暖暖身子。今天跑了一天,累坏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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